第284章 回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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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4章 回家
小糖果往卡洛伊王身後縮了縮，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這個陌生親戚：“我想跟他走。”
比起跟跟脾氣不好、只吃低保的老太太住一輩子，小糖果更願意跟卡洛伊王走。
跟在老太太身邊，他就要經歷唐果曾經歷過的一切——受人冷眼、被人霸淩、回家也要被老太太嘟囔埋怨，一年到頭只能吃這些清湯寡水的東西，感覺這輩子也就一眼望到頭了。
而跟在卡洛伊王身邊，他能衣食無憂、隨心所欲，成為卡洛伊王口中、不再受人欺負的‘王族’：生了病，有一整個醫療院的戰士為他治療；除了卡洛伊王，所有戰士見到他都要畢恭畢敬的弓腰行禮；吃喝玩樂樣樣不缺，成為第一個步入星際時代的人類。
光是想想都覺得美好。
而且卡洛伊王還給他買了不少玩具零食，全都堆放在卡洛伊主星的王宮臥室裏，大大小小的金屬快遞盒看上去像個小山一樣，就等著他回去拆箱。
卡洛伊王還告訴他，等他到了有網的地方，關了就可以用來看劇看動漫看直播、能直接接入腦神經進行全息游戲、能買到宇宙各地的東西。
小糖果摸了摸手腕上手表一樣的光腦，再次重覆了一遍：“我要跟他走。”
卡洛伊王唇角揚起一抹笑，挑釁地看了一眼人類老太，將幼崽往自己懷裏攬。
老太太氣的要掀桌，琢磨著自己養的一個兩個全都是白眼狼——要是小糖果知道她在想什麽，必定要大聲叫冤，畢竟他跟這個老太太只有基因血脈上的關系，老太太從來沒有養過他、甚至在此之前不知道他的存在，何來白眼狼一說？
小糖果抱著卡洛伊王的脖子，也有些氣鼓鼓的。
他這段時間被嬌養寵溺得脾氣愈發大了，受不得什麽委屈，如今被老太太劈頭蓋臉罵了一頓，立刻生氣了。
老太太真要被他氣死了，拍了拍桌子：“你跟你媽一個死出，動不動就要背棄家人跟男人跑！要是我知道我養出這些東西，早在你媽還在繈褓裏的時候就把她掐死了。”
老太太嘴硬心軟，但這嘴也太硬了，說出來的話也不中聽，本來就跟她沒什麽交集的小糖果更加對她不滿，轉過腦袋把臉往卡洛伊王肩頭埋，不聽，不搭理。
要不是唐果給他講了姥姥的故事，他才不來拜訪她呢！
卡洛伊王見他不高興，提議道：“要不還是把她殺了吧。”
小糖果：......
翻譯：......
大可不必。
“不用了，”小糖果搖搖頭：“我們走吧，等姥姥心情好些了再來。”
卡洛伊王對這些古老的建築家具失去了興趣，不太想回來了，但還是沒有反駁小糖果的話，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言罷，不等老太太的阻攔，已經抱著幼崽離開了小院子。
老太太腳程慢，沒追得上腿長身壯的外星男人，吭哧吭哧跑到巷子口，沒找到人，又蹣跚著往回走。
這條巷子裏住的都是街裏鄰坊，再加上這個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，到了上學上班的高峰期，老太太三步就要遇到一個熟人。
老太太死撐著面子，沒在熟人面前表現出什麽，但等她一回家、關了門，就坐在井邊擦眼淚。
先是罵外孫沒心沒肺白眼狼，又怪自己氣上了頭、說不出好話、把唯一的親人也罵走了，簡直窒息的要喘不過氣來了。
上一次這麽哭，還是老頭子死的那天。
這邊卡洛伊王帶著小糖果回了軍艦，那一邊艾文抱著唐果在地球降落。
國安局的戰士一口氣剛呼出來，又提上去，不知道這些外星人想搞什麽名堂。
“還在老地方吧？”艾文道：“我感知到那裏有個年老的雌性人類。”
“那就是我姥姥，”唐果從他懷裏掙脫下來，牽著他的手往巷子裏走。
每走幾步，就聞到了一股炸物的香氣。
“好熟悉的味道，”唐果皺了皺鼻子，琢磨著：“有點像過年的時候，姥姥給我炸肉丸子吃的味道。”
艾文了解過人類的‘春節’，了然點頭：“我知道，那是人類普天同慶的時候，就算是乞丐也會買些好吃的。”
唐果說：“是啊，我記得父母還在的時候，每年過年都會給我一百兩百，讓我去買些自己喜歡吃的東西。”
過了年關，父母也失去了‘大過年的’buff，重新摳門起來。
“那些錢我都存起來了，不太舍得花，”唐果說：“後來這些錢也成了我的救命錢。”
父母死後，存折、家也被鄰居占了，唐果寄人籬下的時候經常饑一頓飽一頓、被趕出門後更是三天餓九頓，好在他快餓死的時候，想起了以前存錢的地方——他記性不好，年年存，年年忘，每年都要為找不到零花錢哭一回。
是從哪找到的，唐果記不太清了，但印象最深的是他找到了將近300塊錢，那些錢成了他流浪時、被姥姥接走前的救命前。
睡在橋洞下，在搶了他備註鋪蓋的老乞丐旁邊，餓了啃饅頭，渴了喝自來水，偶爾也會為了身體去吃一份兩素一葷的十塊錢盒飯。
日子竟然也這麽過來了。
“後來我到了姥姥家，雖然不太受待見，但好歹吃的飽穿的暖，有個地方睡，”唐果說：“其實以姥姥的年紀，她完全可以不管我、把我丟到孤兒院去，但她沒有，所以我還是很感謝她的。”
姥姥脾氣不好，他剛住進姥姥家的那段時間，基本上天天要挨罵，從爸爸媽媽罵到他的生活習慣、吃飯狼吞虎咽沒禮貌......但是過了年，姥姥還是會用存的錢買好吃的、給他買新衣服——後來嫌衣服貴，買了顏色鮮亮又厚重結實的布料，自己做。
上個世紀的老人似乎都會幹點這些針線活，開著縫紉機噠噠噠一宿，昨天就能拎出三四件款式簡單的衣服。
做完了衣服，又要倒騰吃的：用糯米面和黃豆面蒸年糕、米糕、白糖糕；買論斤稱的糖酥做甜餅子；做沾了黃豆粉的甜團。
每到年前，唐果都會吃的渾身冒著甜味兒，走到哪都是香香的。
再過兩天又會買餃皮子包餃子，買湯圓或者自己做湯圓，全都堆到竹子做的平面簸箕裏，往屋外一丟，幾天就能凍硬試了，省了開冰箱的電費。
等到了過年前一天，年夜飯之前，就開始熬骨頭湯肉湯、熬豬油，凍好的肉凍和油渣是唐果記憶中的無上美味。再就是炸東西，炸肉更多的則是炸的素丸子和豆腐，沒有肉味，但沾點醬油，也能香噴噴吃一天。
過年早上就要吃湯圓喝甜湯，再說嗦一碗用骨頭湯煮的面，裏面丟幾個油炸和炸丸子，香的人骨頭都酥了。
“每到過年都是我最開心的時候，”唐果牽著艾文的手，像個幼稚的小孩一樣前後晃悠：“小時候我就在想啊，為什麽不能每天都過年呢？”
他想的哪是過年？而是犯了錯不會挨揍、每天都有好東西吃的‘大過年的’。
兩人慢悠悠走到姥姥家門口，家門口就沒什麽食物香氣了，冷冷清清的，沒什麽人氣。
唐果敲了敲門，沒等人來開門，角落裏就跑出來一個小姑娘，吭哧吭哧的在他們面前站定，細聲細氣地問：“要翻譯嗎？”
唐果搖搖頭：“不用。”
小姑娘臉頰微紅，失落又慶幸，慶幸的是不需要在外星人面前晃悠、隨時都有可能丟條小命；失落的是拿不到這次的獎金和榮譽了。
小姑娘剛跑走，門內就傳來了布鞋拖地的聲音，緊接著木門被向裏打開。
老太太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人高馬大的艾文，剛剛評款過來的情緒又激動起來，張嘴就要罵人。
但她的註意力很快就被艾文旁邊的少年吸引，乍一看有些熟悉，但仔細看就覺得很陌生了，她問：“你是誰？”
唐果這具身體的模樣跟重生前的身體長得差不多，但更精致漂亮一些，為數不多像母親的眉眼輪廓也沒之前那麽起眼。
唐果躊躇片刻：“您是我姥姥嗎？”
老太太楞了一下，罵罵咧咧：“你又是我外孫？哪來那麽多外孫？”
又看向艾文，指著他鼻子罵：“你又來做什麽？”
艾文：？
對啊，他又來做什麽？
老太太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唐果，總算找到一點女兒的影子，開門讓他進去：“我那個不要臉的閨女，到底生了多少孩子？”
見唐果不說話，又問：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唐果跟小糖果的年紀差距很大，不像是一對父母生出來的。
不等唐果解釋，姥姥又說：“哼！就知道她當年那麽急匆匆地跟男人跑了，就是懷孕了！”
事實上，唐果的父母私奔數年後才生了唐果。
不過老太太顯然不知道這件事，再加上唐果年紀不大、長得顯小，確實能偽裝成父母私奔那年生下來的十幾歲的男孩。
“......對，”唐果說：“我是他們的大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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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糖果往卡洛伊王身後縮了縮，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這個陌生親戚：“我想跟他走。”
比起跟跟脾氣不好、只吃低保的老太太住一輩子，小糖果更願意跟卡洛伊王走。
跟在老太太身邊，他就要經歷唐果曾經歷過的一切——受人冷眼、被人霸淩、回家也要被老太太嘟囔埋怨，一年到頭只能吃這些清湯寡水的東西，感覺這輩子也就一眼望到頭了。
而跟在卡洛伊王身邊，他能衣食無憂、隨心所欲，成為卡洛伊王口中、不再受人欺負的‘王族’：生了病，有一整個醫療院的戰士為他治療；除了卡洛伊王，所有戰士見到他都要畢恭畢敬的弓腰行禮；吃喝玩樂樣樣不缺，成為第一個步入星際時代的人類。
光是想想都覺得美好。
而且卡洛伊王還給他買了不少玩具零食，全都堆放在卡洛伊主星的王宮臥室裏，大大小小的金屬快遞盒看上去像個小山一樣，就等著他回去拆箱。
卡洛伊王還告訴他，等他到了有網的地方，關了就可以用來看劇看動漫看直播、能直接接入腦神經進行全息游戲、能買到宇宙各地的東西。
小糖果摸了摸手腕上手表一樣的光腦，再次重覆了一遍：“我要跟他走。”
卡洛伊王唇角揚起一抹笑，挑釁地看了一眼人類老太，將幼崽往自己懷裏攬。
老太太氣的要掀桌，琢磨著自己養的一個兩個全都是白眼狼——要是小糖果知道她在想什麽，必定要大聲叫冤，畢竟他跟這個老太太只有基因血脈上的關系，老太太從來沒有養過他、甚至在此之前不知道他的存在，何來白眼狼一說？
小糖果抱著卡洛伊王的脖子，也有些氣鼓鼓的。
他這段時間被嬌養寵溺得脾氣愈發大了，受不得什麽委屈，如今被老太太劈頭蓋臉罵了一頓，立刻生氣了。
老太太真要被他氣死了，拍了拍桌子：“你跟你媽一個死出，動不動就要背棄家人跟男人跑！要是我知道我養出這些東西，早在你媽還在繈褓裏的時候就把她掐死了。”
老太太嘴硬心軟，但這嘴也太硬了，說出來的話也不中聽，本來就跟她沒什麽交集的小糖果更加對她不滿，轉過腦袋把臉往卡洛伊王肩頭埋，不聽，不搭理。
要不是唐果給他講了姥姥的故事，他才不來拜訪她呢！
卡洛伊王見他不高興，提議道：“要不還是把她殺了吧。”
小糖果：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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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可不必。
“不用了，”小糖果搖搖頭：“我們走吧，等姥姥心情好些了再來。”
卡洛伊王對這些古老的建築家具失去了興趣，不太想回來了，但還是沒有反駁小糖果的話，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言罷，不等老太太的阻攔，已經抱著幼崽離開了小院子。
老太太腳程慢，沒追得上腿長身壯的外星男人，吭哧吭哧跑到巷子口，沒找到人，又蹣跚著往回走。
這條巷子裏住的都是街裏鄰坊，再加上這個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，到了上學上班的高峰期，老太太三步就要遇到一個熟人。
老太太死撐著面子，沒在熟人面前表現出什麽，但等她一回家、關了門，就坐在井邊擦眼淚。
先是罵外孫沒心沒肺白眼狼，又怪自己氣上了頭、說不出好話、把唯一的親人也罵走了，簡直窒息的要喘不過氣來了。
上一次這麽哭，還是老頭子死的那天。
這邊卡洛伊王帶著小糖果回了軍艦，那一邊艾文抱著唐果在地球降落。
國安局的戰士一口氣剛呼出來，又提上去，不知道這些外星人想搞什麽名堂。
“還在老地方吧？”艾文道：“我感知到那裏有個年老的雌性人類。”
“那就是我姥姥，”唐果從他懷裏掙脫下來，牽著他的手往巷子裏走。
每走幾步，就聞到了一股炸物的香氣。
“好熟悉的味道，”唐果皺了皺鼻子，琢磨著：“有點像過年的時候，姥姥給我炸肉丸子吃的味道。”
艾文了解過人類的‘春節’，了然點頭：“我知道，那是人類普天同慶的時候，就算是乞丐也會買些好吃的。”
唐果說：“是啊，我記得父母還在的時候，每年過年都會給我一百兩百，讓我去買些自己喜歡吃的東西。”
過了年關，父母也失去了‘大過年的’buff，重新摳門起來。
“那些錢我都存起來了，不太舍得花，”唐果說：“後來這些錢也成了我的救命錢。”
父母死後，存折、家也被鄰居占了，唐果寄人籬下的時候經常饑一頓飽一頓、被趕出門後更是三天餓九頓，好在他快餓死的時候，想起了以前存錢的地方——他記性不好，年年存，年年忘，每年都要為找不到零花錢哭一回。
是從哪找到的，唐果記不太清了，但印象最深的是他找到了將近300塊錢，那些錢成了他流浪時、被姥姥接走前的救命前。
睡在橋洞下，在搶了他備註鋪蓋的老乞丐旁邊，餓了啃饅頭，渴了喝自來水，偶爾也會為了身體去吃一份兩素一葷的十塊錢盒飯。
日子竟然也這麽過來了。
“後來我到了姥姥家，雖然不太受待見，但好歹吃的飽穿的暖，有個地方睡，”唐果說：“其實以姥姥的年紀，她完全可以不管我、把我丟到孤兒院去，但她沒有，所以我還是很感謝她的。”
姥姥脾氣不好，他剛住進姥姥家的那段時間，基本上天天要挨罵，從爸爸媽媽罵到他的生活習慣、吃飯狼吞虎咽沒禮貌......但是過了年，姥姥還是會用存的錢買好吃的、給他買新衣服——後來嫌衣服貴，買了顏色鮮亮又厚重結實的布料，自己做。
上個世紀的老人似乎都會幹點這些針線活，開著縫紉機噠噠噠一宿，昨天就能拎出三四件款式簡單的衣服。
做完了衣服，又要倒騰吃的：用糯米面和黃豆面蒸年糕、米糕、白糖糕；買論斤稱的糖酥做甜餅子；做沾了黃豆粉的甜團。
每到年前，唐果都會吃的渾身冒著甜味兒，走到哪都是香香的。
再過兩天又會買餃皮子包餃子，買湯圓或者自己做湯圓，全都堆到竹子做的平面簸箕裏，往屋外一丟，幾天就能凍硬試了，省了開冰箱的電費。
等到了過年前一天，年夜飯之前，就開始熬骨頭湯肉湯、熬豬油，凍好的肉凍和油渣是唐果記憶中的無上美味。再就是炸東西，炸肉更多的則是炸的素丸子和豆腐，沒有肉味，但沾點醬油，也能香噴噴吃一天。
過年早上就要吃湯圓喝甜湯，再說嗦一碗用骨頭湯煮的面，裏面丟幾個油炸和炸丸子，香的人骨頭都酥了。
“每到過年都是我最開心的時候，”唐果牽著艾文的手，像個幼稚的小孩一樣前後晃悠：“小時候我就在想啊，為什麽不能每天都過年呢？”
他想的哪是過年？而是犯了錯不會挨揍、每天都有好東西吃的‘大過年的’。
兩人慢悠悠走到姥姥家門口，家門口就沒什麽食物香氣了，冷冷清清的，沒什麽人氣。
唐果敲了敲門，沒等人來開門，角落裏就跑出來一個小姑娘，吭哧吭哧的在他們面前站定，細聲細氣地問：“要翻譯嗎？”
唐果搖搖頭：“不用。”
小姑娘臉頰微紅，失落又慶幸，慶幸的是不需要在外星人面前晃悠、隨時都有可能丟條小命；失落的是拿不到這次的獎金和榮譽了。
小姑娘剛跑走，門內就傳來了布鞋拖地的聲音，緊接著木門被向裏打開。
老太太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人高馬大的艾文，剛剛評款過來的情緒又激動起來，張嘴就要罵人。
但她的註意力很快就被艾文旁邊的少年吸引，乍一看有些熟悉，但仔細看就覺得很陌生了，她問：“你是誰？”
唐果這具身體的模樣跟重生前的身體長得差不多，但更精致漂亮一些，為數不多像母親的眉眼輪廓也沒之前那麽起眼。
唐果躊躇片刻：“您是我姥姥嗎？”
老太太楞了一下，罵罵咧咧：“你又是我外孫？哪來那麽多外孫？”
又看向艾文，指著他鼻子罵：“你又來做什麽？”
艾文：？
對啊，他又來做什麽？
老太太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唐果，總算找到一點女兒的影子，開門讓他進去：“我那個不要臉的閨女，到底生了多少孩子？”
見唐果不說話，又問：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唐果跟小糖果的年紀差距很大，不像是一對父母生出來的。
不等唐果解釋，姥姥又說：“哼！就知道她當年那麽急匆匆地跟男人跑了，就是懷孕了！”
事實上，唐果的父母私奔數年後才生了唐果。
不過老太太顯然不知道這件事，再加上唐果年紀不大、長得顯小，確實能偽裝成父母私奔那年生下來的十幾歲的男孩。
“......對，”唐果說：“我是他們的大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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